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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，死寂，虚无。
这是陈牧恢复一丝微弱意识时的唯一感受。
仿佛沉沦在万古不化的玄冰深渊，又像是漂浮在没有任何物质的绝对真空。
五感尽失，神魂破碎，唯有一点真灵，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瑟瑟发抖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试图运转功法，却发现仙元枯竭，经脉尽碎，轮回星核黯淡无光，体内钥匙也失去了感应。
这具身体，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若非轮回仙体蕴含的一丝不灭生机以及月曦、磐山牺牲时加持在他身上的最后祝福之力，他早已形神俱灭。
“我……还活着？”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流星，转瞬即逝，意识再次沉沦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万年。
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拉扯他破碎的身体和神魂。
这力量并非毁灭，而是一种……沉沦、引渡的力量，仿佛要将他带往某个既定的归宿。
他无法反抗，只能随波逐流。
在浑浑噩噩中，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河。一条无声流淌、横贯虚无的浑浊大河。
河水呈暗黄色，散发着浓郁的死亡、遗忘、以及……轮回的气息！
河中，隐约可见无数模糊的身影在沉浮、哀嚎，那是陨落强者的残魂执念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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