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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小暖说不清她现在是个什么感受。
她曾经差点在华英实验那条走廊上被强迫了，而这事压在心底深处被蒙了尘，看似遗忘，却始终未能解脱……她是最清楚这种事能给一个女孩子带来多大痛苦的。
对容之杏那样被娇惯着长大，没吃过半点苦头，自尊心又极强的女生，只会更难承受。
但容之杏偏偏利用她最可怕的这段往事，企图在同样的地方让她再次身临其境……且不说这一回，容之杏分明是想把当年未完的事情做上个全套，就算只是想借此吓唬她，这手段也未免太过卑劣。
得知真相后，季小暖确实有一瞬阴暗地觉得——
若穆昀清真叫容之杏亲身体验了一遭，毕竟是她自作自受，实在是大快人心。
但是，若拿出一丝同理心，将心比心的话，在见到容之杏近乎精神失常的姿态后，她突然又觉得，要是容之杏真的被强迫了，好像……又太可怜了？
更何况，还要脏了她家穆先生的手，唔……尤其是这一点，让季小暖莫名的不痛快。
“只是吓唬她罢了，没出事。”
她怔愣时，穆昀清却淡淡地接上了她的话。
季小暖眨了眨眼，呆呆地看他，那有些迷糊的小眼神像是在问——“真的？”
穆昀清眉心一蹙旋即又松开，眯着黑眸打量她片刻，终是弯着修长手指惩罚地狠刮她鼻尖一下，低沉声线里有几分奈何不了她的怜惜：“便宜她了，你这个小傻子。”
“唔！”季小暖皱了皱鼻子，躲开他的手，眯眼瞅他：“谁傻了？我其实也很纠结的！”
“你要是不傻，就不会纠结了。”穆昀清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，看着她时，眼底眸光是温柔的。
这小女人是个矛盾体，口是心非，嘴硬心软，在别人面前锋利堪比刀子，在他面前却说怂就怂，脸皮时厚时薄……就连他也时常摸不清哪一面是真正的她。
但至少，他知道她不会希望容之杏真的遭遇那种事。
她的矛盾时常把他气得冒火，但是，这也正是她最可爱的地方。
季小暖任穆昀清牵着她往外走，始终慢了他一步，盯着他挺拔宽厚的背脊看着。
他高大得仿佛能给她整个世界的安全感。
沉默半晌，季小暖抿了抿唇，脸红心跳地小声道：“谢谢你啦，昀清。还有就是……你没有去做这种事，真是太好了……”最重要的，果然还是这一点啊。
穆昀清眉峰蓦地一抬，转头看她。
一俯一仰的两道视线准确对上，季小暖睫毛微颤，突然抬手
整理起并不凌乱的头发，默默挪开了视线，心里却在尖叫——
啊啊啊！
季小暖你给我争气一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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