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吹鼓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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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吹鼓手

吹鼓手这个职业可能很多人没听过，但是在我们那里，可是有着很高的地位，在我家那一片，要说最出名的还是我爷爷，因为他不仅仅是一名吹鼓手，更是一名阴阳吹鼓手，也叫阴阳唢呐手。

我叫王昭，是个地地道道的陕西人，而我家是在一个叫俞县的地方。

我爷爷吹鼓手的名号那可是响当当的，大家都叫他王萨拉。陕北吹鼓手还算有名，正常的班子由五个人组成，吹唢呐的两个，一个敲鼓，一个打锣，还有一个拍镲镲。但是我爷爷向来都是独奏，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奇特之处。

打小耳濡目染，我也学得一些门道。

在我九岁的时候，第一次见识到了爷爷的奇特之处。

那个时候，经济并不发达，在农村，乡俗礼仪可都是很讲究的，正所谓丧葬嫁娶找先生，吹锣打鼓明白人。所以不管是红白喜事，大家都会找我爷爷。

过完年没几天，村里人还沉浸在正月的喜庆中，纷纷筹备着转灯宴，却在这个时候出事了。

正月初七的那天晚上，村里的老刘倌火急火燎地冲到我家，一见我爷爷就噗通跪倒地上，拽着我爷爷的蓝色汗衫，一个劲地哀求，“王萨拉，您一定要救救我。”

他的行为怪异，我愣在一旁看着他，只见爷爷皱起了眉，冷冷地说道：“有什么事先起来说。”

老刘倌站了起来，哭丧着脸，“我婆娘她死了。”

老刘倌一身酒气，脸颊猩红，双眼浑浊拧在一起，竟然有些狰狞，说直白一点，就是丑。只不过他那婆娘确实异常漂亮，可以说是村里的头号美人。

可是这人好端端的，怎么就死了呢？

爷爷没有说话，盯着老刘倌看了三秒，终于开口：“我随你去看看。”

我因为好奇，也跟上了他们的脚步。

老刘倌是个放羊的，本名叫刘东，大家习惯称呼他为老刘倌，因为长得丑，还经常耍酒疯，所以哪怕他牲口多，有点钱，大家也不愿意把姑娘给他。但是前几年，他不知从哪儿带回来个姑娘，长得水灵漂亮，可把别人羡慕坏了，都说他转运了。

过了一年生下个丫头，取名刘妮，是个美人胚子，随着妮子长大，大家愈发发现，这姑娘一点都不像老刘倌，所以经常有人说闲话。可能听不惯村里人嚼舌根，所以老刘倌一生气就喜欢把气撒在老婆孩子身上。

等我到他家一看，可把我吓坏了。

老刘倌的老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，显然没了气息，凸起个大肚子，两腿之间，流了很多血。

老刘倌立在一旁，不敢上前，我爷爷走上前仔细看了看，抬手探了探鼻息，长叹一声，“造孽啊！”随即转身呵斥老刘倌，“还不跪下认错？”

我当时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，但老刘倌照做了，跪在他老婆的尸体前，忏悔道：“我不是人，我不该耍酒疯，我不是人……”

在爷爷的逼问下我才知道，原来老刘倌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，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床上躺着一条白毛狐狸，尾巴很长，老刘倌一看急眼了，抄起扁担就是一顿抡，等歇手才发现，他看花眼了，老婆已经被打死了。